僅僅

有些事
並不一定要鑽牛角尖
尤其是為了自己無謂的面子問題
到底人是為了什麼而需要面子的呢

幼稚園時
光著屁股的我蹲在草叢邊尿尿時
知道了什麼是面子嘛

小學放學時
跌倒在路邊放聲大哭的我
知道了什麼是面子嘛

我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懂得什麼是面子了呢?

是在國中開學第一天
被後面的男同學
用寶特瓶打到頭
第一次有念頭要忍住大哭的念頭
因為自己已經上了國中
的那個時刻嘛

還是在第一次喜歡男生
確不能大聲的告訴他
"我喜歡你!"
的時候嘛
因為女生應該有該有的襟持?

不知道何時
面子已悄悄的在我身體裡面滋長
一點一點的
從種子開始發芽
我也一點一點不停的
對他澆水施肥
而他也一點一點的
茁壯肥大

當我有一天
赫然發現
他已開花結果
種子已經隨著風
散布在我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我已無力去阻止


現在我能做的
僅僅

僅僅止於
在偶爾發現正要萌芽的種子上
試著睬他一腳
幻想他會因此
放棄生存的念頭

僅僅
僅僅而已